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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成为自己的包袱 文字控

2020年05月14日44020互联网

  “单从形式方面,人的个体生存就是‘现在’不停地转入逝去的‘过去’,就是一种慢性的死。如果我们现在从形体方面来看个体生存,那么很显然,和大家知道我们“身体”的走着走着只是经常被拦阻了的未即跌倒一样,我们肉体的寿命“活着活着”也只是不断被拦阻了的未即死亡,只是延期又延期了的死亡。最后,我们精神的活跃也只是不断被推迟了的未即闲着无聊。每一口气都在击退时时要侵入的死亡。在每一秒钟我们就是用这种方式进行着斗争;而在较长的间歇之间则以一日三餐、夜间入睡、时时取暖等为斗争方式。到了最后必然还是死亡战胜,因为我们的诞生就已把我们注定在死亡的掌心中;死亡不过是在吞噬自己的捕获品之前,如猫戏鼠逗着它玩一会儿罢了。在这未被吞灭之际,我们就以巨大的热诚和想方设法努力来延长我们的寿命,愈长愈好,就好比吹肥皂泡,尽管明知一定要破灭,然而还是要尽可能吹下去、吹大些。”

  “人从来就是痛苦的,由于他本质就是落在痛苦的手心里。如果相反,人因为他易于获得满足随即消除了他的可欲之物而缺少了欲求的对象,那么,可怕的空虚和无聊就会袭击他,即是说人的存在和生存本身就会成为他不可忍受的重负。所以人生是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像钟摆一样的来回摆动着;事实上痛苦和无聊两者也就是人生的两种最后成分。”

  “人,彻底是具体的欲求和需要,是千百种需要的凝聚体。人带着这些需要而活在世上,并无依傍,完全要靠自己;一切都在未定之天,唯独自己的需要和困乏是肯定的。据此,整个的人生在这样沉重的、每天开门相见的需求之下,一般都充满着为了维护那生存的忧虑。直接和这忧虑连在一起的又有第二需求,种族绵延的需求。同时各种各样的危险又从四面八方威胁着人,为了避免这些危险又需要经常的警惕性。他以小心翼翼的步伐,胆战心惊地向四面瞭望而走着自己的路,因为千百种偶然的意外,千百种敌人都在窥伺着他。在荒野里他是这样走着,对于他到处都没有安全。”

  “绝大多数人的一生也只是一个为着这生存本身的不断的斗争,并且明知最后还是要在这斗争中失败。——生命本身就是满布暗礁和漩涡的海洋。人是最小心翼翼地,千方百计避开这些暗礁和漩涡,尽管他知道自己即令历尽艰苦,使出全身解数而成功地绕过去了,他也正是由此一步步接近那最后的、整个的、不可避免不可挽救的海底,并且是直对着这结果驶去,对着死亡驶去。这就是艰苦航行最后目的地,对他来说,这目的地比他回避过的所有暗礁还要凶险。”

  “使一切有生之物忙忙碌碌运动不停的本是对于生存的挣扎,可是如果他们的生存已经巩固,他们却又不知道要拿这生存怎么办了。因此推动他们的第二种动力就是摆脱生存这负担的挣扎,使生存不被感觉,也就是消灭时间,逃避空虚无聊的挣扎。这样,我们就看到几乎所有无虞困乏和无忧无虑的人们在他们最后丢了一切其他包袱之后,却以他们自己为包袱了。”

  “困乏是平民群众的日常灾难,与此相似,空虚无聊就是上层社会的日常灾难。在市民生活中,星期日代表空虚无聊,六个工作日则代表困乏。”

  “于是,任何人生彻底都是在欲求和达到欲求之间消逝的。愿望在其本性上便是痛苦。愿望达到又很快产生饱和。目标只是如同虚设:占有一物便使一物失去刺激;于是愿望、需求又在新的姿态下卷土重来。要不然,寂寞,空虚无聊又随之而起。”

  “原来我们对于不幸的不耐烦之所以产生,大半是由于我们把这不幸看成是偶然的,看成是一串可以轻易更换的原因锁链所促成的;因为我们经常并不为直接必然的、完全普遍的不幸:如年龄日增的必然性,死亡的必然性以及其他日常的不如意等而自寻烦恼。其实更应该说,使人感到痛心的,是看到正在给我们带来痛苦的那些情况具有偶然性。但是如果我们现在认识到痛苦之为痛苦是生命上本质的和不可避免的东西,认识到随偶然而转移的只是痛苦用以出现的形式,只是痛苦的形态而不是别的什么,也就是认识到我们现在目前的痛苦只是填充着一个位置,在这位置上如果没有这一痛苦,立刻便有另一痛苦来占领,不过这另一痛苦现在还是被目前的痛苦排拒在这位置以外罢了。认识到这点,命运在基本上并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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