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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醉君复乐下一句

2020年07月26日19980互联网

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出自:李白的《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

这句诗词的意思是:虽然我已经有了醉意,但是我很欢乐,快乐得我将把世俗都给忘记了。忘记了那些俗人们的虚情假意,忘记了那些世俗的心机。

【全诗如下】
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相携及田家,童稚开荆扉。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长歌吟松风,曲尽河星稀。我

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赏析】

这首诗是李白在长安所写。李白一生中曾两入长安,第一次是在开元十八年,李白三十岁时。第二次是在天宝元年,李白四十二岁时。此诗写于李白二入长安时期。

李白一入长安,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在长安一年,却没人赏识他,没人提携他。饱尝了人情世态的冷暖后,他愤然离开了长安。十年之后的第二次入长安,情况就完全不同了,这回是唐玄宗亲自下诏召他入京的。当时李白正在吴越一带漫游,听到玄宗的诏令,十分高兴,他“仰天大笑出门去”,告别子女,于这一年秋天到了长安。玄宗一见李白天姿英朗,非常高兴,下车步行迎接,以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并让他作翰林院待诏。唐玄宗还对李白说:“你作为一个普通百姓,名字为我所知,可见你的道德才学是多么了不起!”似乎玄宗召李白入京,是要请他干一番事业了。事实并非如此。所谓“翰林待诏”,不过是以文学词章而备顾问的侍从,一个皇帝的高级清客而已。不过,初到长安的李白尚没有料到这个,他以为自己施展才能的机会来了,对各方面颇受优待的日子相当满意。他曾秉笔翰林,为皇帝草拟诏书;他曾陪同皇帝圣驾去华清温泉宫;他曾出入宫廷,为唐玄宗及其宠妃杨玉环写宫中行乐词。

当然,待诏翰林初期的李白,并非真的成了专门奉承别人的庸俗角色,成天周旋于王侯贵族之间的宫廷文人。他原是嗜酒如命的,因而常与长安名士贺知章等人饮酒欢谑,有时竟醉倒在长安街头,被人称为“饮中八仙”;他原是任情适,喜好大自然的,少不了常常留连于山水之间。另外,待诏翰林的生活也并非一味地春风得意,很快地,就有人借故中伤他,说起他的坏话来了。这些坏话传到李白耳朵里,也使他隐隐感到烦恼。《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一诗,就是诗人待诏翰林初期生活和思想的一个侧面的反映。

终南山,秦岭主峰之一,在长安以南。这里丘峦起伏,林壑幽美,唐时长安的士人多来这里游玩或隐居。斛斯山人,是一个复姓斛斯的隐士,山人是对隐者的称呼。诗的题目比较长,相当于一段小序,意思是诗人从终南山下来,经过斛斯山人的住处,承他留宿,置酒款待。诗大约就是写给这位隐士的。

这首诗全用赋体——叙述体。前四句写下山归途所见,中间四句写到斛斯山人家所见,末六句写两人饮酒交欢及诗人的感慨。这几层意思,诗人一路迤逦写来,平平淡淡,随随便便,浑不着力,全诗并无惊人的字句,也没有李白其他诗篇惯用的夸张想象之辞,然而诗中那种真率自然的淳厚质朴之气,却是一般低能的诗人万难学到手的。这是李白诗歌,尤其是他五言古诗艺术上的一大特色。

先看前四句。“暮从碧山下”一句,说诗人从何而来,即诗题是“下终南山”的意思。暮字表示下山的时间,说明诗人整日是在终南山里游玩,直到日暮才踏上归途。碧是深绿色,颜色要比绿稍浓黑一些,这是因为山峦林壑染上了暮色的缘故。“下”自然是写归途,但这个“下”字还透露出诗人虽然游山终日却倦意毫无,步履仍然轻捷。首句起得极简洁,白日游玩山水的情景一概略去,而且极有神。盛唐诗人王维有一首游终南山的五律,末联两句是:“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游兴已足,游人也多少带着倦意。我们不能说王维诗的结句便不好,但李白的起句透出的游兴未足、毫无倦意,确实更令人采振奋。正因为诗人力弃沛,游兴未足,所以他才能情味很浓地注意到下山途中的景色。“山月随人归”,诗人首先注意到的是山月,天色渐渐昏暗了,月亮在东边现出来了,淡淡的月光照着下山的诗人,仿佛随诗人一起向前走着。大凡有月夜行路体验的人,都会有这种错觉。东晋诗人陶渊明有这样一句诗:“带月荷锄归。”月亮升的要比李白诗中的月亮高一些,体会却是同样的。这一句也是诗人的实感,写得或许算不上奇妙,可是这恋人的月亮,在诗人笔下显得多么有情意啊。

“却顾所来径,苍苍横翠微。”翠微,青黛色,这里指山。这么着走了一段路,暮色又浓似先前了,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不甚分明,所看到的是颜色愈加深绿的终南山横亘在身后,仿佛狭窄的小路也溶进终南山里去了。体味这两句,不能放过前面的暮字、月字。暮色渐浓,因有月亮,所以不至于昏黑一,整个山、路都溶进暗夜里;但暮色毕竟浓了,月华初起,光线较淡,所以狭窄的山路看不分明,原先有层次、有远近的终南山也模糊不辨了。这两句也是实写,我们一般人夜行也有这样的体会。难处不在于有没有这样的体会,而在于能不能把这体会写出来,所以这两句貌似平淡,实则反映了诗人提炼思想、锻炼词句的深厚功夫,这就是诗家常说的“看似寻常最奇崛”的境界了。

再看中间四句。“相携及田家”,田家指斛斯山人家。斛斯是隐士之流,但仍有田园,不是真正的农家。“相携”两字,颇值得咀嚼。可以有这样两种解释:一、李白与斛斯山人同游终南山,两人相携,一起到了斛斯的家;二、李白在下山途中偶然遇见了斛斯,两人相携到了他家。两种解释于诗意都通,但与诗题不甚贴切。诗题中说“过斛斯山人宿置酒”,应是李白一人到了斛斯的家。那么,“相携”指谁呢?我以为指山月,而且,如此解释,则诗意妙趣顿生。上层说山月似解人意,依恋诗人,与诗人相随而归,所以此处说与山月相携,一点儿也不突兀。携有牵、引、扶持的意思,也有连接、随同的意思。“山月随人归”是月解人意,“相携及田家”是人亦有情。

斛斯是李白老相识,下得山来,天色已晚,遂到斛斯之家。“童稚开荆扉”,童稚,指小孩,可能是斛斯使唤的童子。荆扉,是用荆条编成的柴门。唐诗中表示寒素清贫,而用于隐逸之士,则添些野趣,表示主人的不慕官爵,远离俗尘。“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行衣”两句,写斛斯山人院里青幽深邃。想来暮色更浓了,绿竹,青萝的颜色当然已不能分辨,但竹之绿,萝之青,不待诗人想象可知,因为诗人和斛斯是老相识,来这院里已不止一次了。萝指女萝,是一种攀援树木而上又自树稍悬垂下来的植物。这里,诗人未写树木的高大和浓绿,然而读者亦不待想象可知。斛斯山人家里的茂竹、大树,与诗人所游的碧山、所回顾的翠微,组成了一个绿色的令诗人陶醉其中的世界。“绿竹入幽径”的“入”,使人感到这幽径是绿竹相让出来的,分明是表示对诗人来临的欢迎。“青萝拂行衣”的“拂”,更是对诗人的热情迎接。大自然中的一切,都是有情之物,和那随人而归的山月一样。那么,和诗人相携而止的山月呢?到了深邃幽静的斛斯山人院里,自然就看不见了,知情识趣的山月便暂时与诗人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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