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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分手前,我们去了一次西藏

2022年03月14日 19:58:57167550
  西藏   我和T小姐相恋从高中到大学,一起走过了七年的时光。   最终分手,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三年的同窗之谊,四年的异地分居,心已经疲累得千疮百孔。   分手的前夕,我们相约去一次西藏。   我把西藏作为大学生涯的一次终点旅行。   一早的我就和T小姐说,等咱们俩毕业后,一起去西藏好好玩一下好吗?   开着我家老头的奔驰,就这么上路了。   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我的心情却始终密布阴云。   T小姐像是一只挣脱牢笼的小鸟,欢快得几乎要唱起歌来。   一路开车,很累。T小姐不会开车,在车上饿了就吃些零食,困了就躺在后座睡觉,一路过得安逸异常。   一路的风景,很美,我本以为我阴霾的心情,能拨开雨雾见了晴天,结果却是看什么都索然无味。   西藏   第一天,我们到了一个小城市休息整顿,我记不清楚,是哪个小城市了,我只记得,一路上好多服务区,比我以前走高速经过的所有服务区都多。   一如往常,我开了一间标间。   东西随地一扔,我整个人如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床上,恨不得立马就睡死过去。   T小姐指令开始下达   “你先别睡啊,先把脚洗了,再上床啊!”她摇了摇我,一副不满的样子。   我却和她说话的力气,都不想在身体里发出。   “嗯”我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你怎么这样啊,不洗就不洗,懒得管你了,累死我了,睡觉了。”   我没有睡,只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西藏   对了,每次从郑州坐一夜的火车去临沂,发生的事情好像都是和这差不多的样子。   有时候幸运买到了卧铺,可以睡一觉早上刚好到临沂,不过幸运总是浅尝辄止,送佛送不到西,不知道为什么我买的卧铺九成九都是中卧,以至于我一米八几的个子总是要蜷缩着身子,不然脑袋就要被亲吻了。   有时候不幸运,赶上节假日,比如五一,比如国庆,想要买到硬座,都得提前大半个月抢票。坐一夜的硬座,坐到怀疑人生,我还是那种不是躺下就睡不着的人,对睡眠很挑剔,以至于我每次坐硬座去临沂都会带一本书,从贾平凹的《废都》到泰戈尔的飞鸟集,再到不知名的《舍与得》等等,四年看了许多书。   最惨的一次,连硬座有没有,站了一路,看书的性质都没有,下了车,明显感觉小腿是肿胀的。   许多幕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历历在目,我很累却睡不着。   我睁开眼睛看她,微弱的床头灯光下,是T小姐熟睡的面庞。我讨厌睡觉不关灯,但是T小姐怕黑,最终的让步是,宾馆的床头灯必须亮一个。   我很累,想睡却睡不着,以前每次见面开的都是标间,T小姐总会在我快睡着的时候,小小的身子,悄悄钻进我的被窝,她说喜欢搂着我睡,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前提是洗过澡。   自从见T小姐父母,闹了不愉快后,T小姐再也不会偷偷钻进我的被窝。   她好像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履行着所谓父母那不为人知的叮嘱。   我知道,这是分手的前兆,爱情没有了甜蜜,那就不是爱情了。   西藏   我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到了走廊中,掏出了一根烟点燃,爱情让我学会了很多,抽烟就是其中之一,之前我是很讨厌抽烟的。   那次T小姐跟我闹分手,室友说抽烟可以消愁,以至于就这么抽上了,味道不好,却一直抽着,因为抽太多了。   我喜欢黑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孤独得像是一个诗人   有那么一丁点的冷期盼着温暖   一夜无话,为了第二天的行程,我还是努力地让自己睡了几个小时,在嘟囔声中,我洗了澡。   讨厌洗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记不清了,总之和不喜欢她嘟囔差不多时候吧。   第二天早早地就出发了,悲剧的事也早早发生了。   西藏   因为导航行驶偏离了路线,以至于我们没有及时地给车子加油。   奔驰罢工了,也不怪他,怪我没准备好吧。   就像T小姐说的:“你怎么不提前多准备一桶备用油啊”   是啊,我没有提前准备一桶油,我不是预言家,我预支不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冲着T小姐吼。   T小姐大大的眼睛,瞪了我很久,以至于我都怀疑了自己,她什么都没说,直接坐进了车里,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我也是第一次在路上出现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这里虽然不是无人区,但是最近的救助,都在几百公里之外,总等着也不是办法。   “你在这等着,我去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多带油的车主”我冲T小姐说。   T小姐看也不看我一眼,仿佛什么事她都漠不关心一样。   西藏   我走在了路上,路很宽阔,一望无际,视野开阔了,心胸也开阔了,想深深地呼吸几口,心里却仿佛有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堵着。   周围一片郁郁苍苍的绿地,很美,很有生机与朝气,这是我所向往的,也是我来西藏的原因之一。   如果不是为了西藏的美而来,那将毫无意义。   我走了二三十里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能走那么远,身体很累,心却平和的可怕,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考虑,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就走了那么远。   这一刻,我觉得我像是一个机器人,没有了灵魂,有的只是冰冷的身体。   是什么让我变成这样,应该不是爱情吧。   这次幸运女神,好像有一次偏爱了我,我遇到一个同样出来自驾游的老兄,他准备了几桶油在后备箱里。   他是和妻子女儿一块出游的,他说他喜欢旅行,以前单身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喜欢到处闯荡,现在结婚了,就带着妻子女儿一起旅行。   他热情地开车送我回去,给我车子加上了油,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我是羡慕的。   他的生活,是我想要的。   我来西藏,我憧憬的不就是这样吗?   带着爱的人,去喜欢的地方。   西藏   可是我和T小姐还有爱吗?数不清的分分合合,我以前觉得爱她,什么都不是问题,现在我在想,这份爱,我付出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吗?   我像是一个追逐利益的商人,计算着营损得失。   最后发现,一场经营了七年的爱情,我好想最终一无所有。   我没有再前行了,这不是我想要的西藏旅行。   车子加上油后,我便带着T小姐回来了。   西藏没有开始,便没有结束。   T小姐问我:“你不是一直想着去西藏吗,怎么就要到了,又放弃了呢,这可不像是你”   对啊,我是一个很执着的人,执着到我可以一份很淡薄的感情经营七年。   这一次,我不想执着了,不在执着于去西藏,不在执着于爱情。   我要放下了,我选择了分手!   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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